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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时代的记录者 影视文化的传播者

40余位著名电影人给年轻一代最好的建议!(16000字超长完整版)
来源:俊程文化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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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斯·卡梅隆(James Cameron,1954)

泰坦尼克号|阿凡达|终结者2:审判日

很多人问我,对于想成为导演的人,最好的建议是什么?我的回答很简单:做一名导演,要拿起摄影机,拍点东西,不管多小,不管多俗,不管是你的朋友还是姐妹出演的。把你的名字挂上导演头衔,现在你就是导演了。之后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预算和片酬谈判。

当导演的第一条规则是,别想一个人完成所有事,即使你知道如何完成那些不同的任务,体力上也做不到。你需要一个团队,更需要这个团队的尊重和信任,这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的道理。因为一开始我也想自己做所有的事,我会跟人说“啊,你这样不对。”但这行不通,最终无法实现目标,不管目标是什么,不管目标是别人的,还是作为导演时我自己的。不能把别人推到一边,必须要学会激励别人,让他们做出最好的作品。

还要必须学会接受他人的东西,哪怕它要么不如我想象的好,要么很好但与我想要的不一样。最终的结果应该是我们集体努力的成果,它永远不会完全符合我的想象。

我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教训,在任何团队项目中,最终结果都是团队努力的总和,所以要好好挑选你的团队。

不要给自己设限,别人会为你设限的,不要这么对自己。也不要赌自己会输,要勇于冒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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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德利·斯科特(Ridley Scott,1937)

火星救援|银翼杀手|异形

做这份工作的首要条件是过人的耐力,如果你没有,那就别做。你必须掌控全局,引领方向。这就是“导演”这个词的意义所在。

不要排练,因为排练时,演员肯定会照做,你会想“该死,他们做到了”。所以我会说“行,停,我们不排练。就过一遍焦点和走位标记。”然后第一次拍时我们就实拍,演员会准备就绪,他们会在第一、二次拍摄中,就基本交出我想要的一切。在那之后,都是在我不作调整的前提下,对想要的东西的提升。当我对演员说“你看,我不想让你浪费精力。我希望你在从幕布后面走出来时已经调整好了。我只需要说‘开拍’就行了”。演员会说“这样挺好”,我说“我知道,来吧。” 所以当我这么做时,总是至少要用四到六台摄影机,这样如果有个要在一天内拍完的场景,我上午 11 点就拍完了。

如果现在我拍你,假如我也是演员,这边(指自己身后)有一台摄影机,正在拍你的特写镜头,然后他们说“行,拍到了。”接下来拍广角镜头,或者拍反打镜头。你会发现我这个刚才在镜头外的人,刚才听你演戏都听累了。而如果我能匹配好,同时拍特写和广角镜头,就能节省你的精力。就像被讲过 19000 次的笑话,在拍第四次时就已经不好笑了。如果你拍上 30、40、50 次,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。

拿起摄影机去拍,没有借口。周末叫上三五好友,去拍一部片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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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治·卢卡斯(George Lucas,1944)

黑衣人|星球大战|夺宝奇兵

首先,你必须坚持不懈,因为这行很难进,也很难成功,成功的几率很低。所以你必须非常的且真正的热爱。那些因为觉得能赚大钱、成名或总想着能指挥别人而入行的人,最好是换个行业,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成功。但如果你对电影着迷,喜欢讲故事,喜欢为这种媒介工作,那它将会带给你坚持不懈的力量,最终实现目标

(年轻时)我学习了拍电影,但对电影的历史几乎一无所知,也没看过真正伟大的电影。我上过一门制片课程,介绍动画制作,后来他们给了我一分钟长的胶片,说:“按这儿,开机。跟着指示,往右,往左,向上,向下。”于是我就带着任务,把这一分钟的胶片拍成了一分钟的电影。我还拍了很多照片,做了一个拼贴画,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动画方式,还配了音轨。我的教授对此印象深刻,整个电影系的人都震惊了,他们把它送往各个电影节,获了大概 47 个奖项。我想,“哇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我其实蛮厉害的,其实我比别人都要强。我爱这玩意儿,我要把它作为我的终生事业。”

所以我很幸运地找到了自己的路,我的激情所在。虽然在那之前,我也有过很多激情,我想成为一名艺术家,我想造车,想造东西。但最终,它引导我找到了真正的激情,那就是拍电影,因为电影结合了我所有的激情。

如果按我父亲的期望,那就是和他一起进入办公设备行业,但这不是我想干的事。我讨厌那样,生活会很不愉快。所以我认为非常重要的一点是,不要做你的同龄人认为你应该做的事,也不要做你的父母或老师认为你应该做的事,甚至不要做你的文化背景认为你应该做的事,而要做你内心真正想做的事

这不在于你能拍出多好的电影,而在于在给定条件下你能做得多好,因为总会发生各种情况,你不能把这些情况当借口。你不能在电影片头放个标题说,“唉,我们遇到了大麻烦,演员生病,天又下雨,台风来了,机器坏了。”不能这样,你必须直接放电影,还必须好看。因为不能有借口,所以你必须要专注于手上的事,无论面前的困难是什么,都要勇往直前。

当我们从电影学校想开启电影事业时,那扇门绝对是锁上的,还有一道很高很高的墙,没有人进得去。因此,我们这些在门口乞讨和拾荒的人决定,必须要团结起来,否则就无法生存。如果一个人成功了,他会帮助所有其他人成功,我们会继续互相帮助。

我认为一个成功的人不会不明白作为社区一分子的重要性,帮助社区中的其他人、回馈社区是如此重要。这不是你成功后才做的事情,而是你在最低谷、最挣扎时就要开始做的事情。

在电影学院时,我们都很穷,日子都很艰难,非常渴望找到工作。如果社区中的某个人得不到某份工作,我们会派另一个朋友去面试,因为我们希望有人能得到这份工作。所以你要从一开始就这么做,每天都是,无论是帮助兄弟姐妹,还是帮助学校的同龄人,或是帮助社区中的其他人。这不单单是一种公共服务行为,是一种生活方式。追求幸福的最好方法就是帮助别人,没有什么能让你更快乐了。你可以拥有想要的财富、名声和权力,但这不会给你带来幸福。这句话被一遍又一遍重复,已经成为某种陈词滥调,几乎不需要再说了,但人们不明白,真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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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·J·艾布拉姆斯(J.J.Abrams,1966)

制片人@ 迷失|星际迷航|西部世界

我年轻时学到的一点是,你的想法和其他人的一样重要。你不会总是对的,不应该自大。但我觉得需要明白,你的想法和其他人的一样好,我觉得这是需要记住的。如果你完全不懂,那就说出来。如果你真感受到了,其他人也会有同样的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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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得·安德森(Peter Anderson,~1950)

特效师@ 第三类接触|终结者2|极限飞跃:冒险的内涵

我记得最初尝试拍电影时,总是会紧张,觉得别人的意见是对的,尤其是那些有权的人,他们的意见似乎比我的更对或更好。我从来没有停下来想过,其实大家只是想法不同罢了,思路不一样,这没什么,我并没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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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里斯托弗·诺兰(Christopher Nolan,1970)

盗梦空间|星际穿越|奥本海默

刚开始拍电影的时候,你必须发挥自己的优势。你必须做一些真正让自己兴奋的事情,无论是什么。比如,非线性结构就是一种有些不同寻常的选择,但正是这种选择让我的项目有了独特的优势。你为电影制作带来的东西,可能是其他人没有做过的,或者是没有能力做到的,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。对我来说,答案肯定是发挥我的优势和我个人热爱的东西。

我和一些真正伟大的演员合作过,你会发现他们就是人类测谎仪,也是人类行为的研究员。你和阿尔·帕西诺坐在一起时,你是骗不了他的,他马上就能看出来。所以你必须完全诚实,必须让他们参与到创作过程中来。

作为编剧和导演,我的工作就是尽量成为电影的观众。我总是尽量靠近演员,尽量在摄影机旁观察,而不是在监视器后面。尽量在演员身边,真切的体验他们的表演,感受观众将从屏幕上获得的东西。通过靠近演员,我觉得也能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他们反馈,以一种亲密的方式成为他们的观众。

如果我把我个人不想要或不相信的东西放到屏幕上, 那作为一名电影人,我就不真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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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朗西斯·福特·科波拉(Francis Ford Coppola,1939)

教父|迷失东京|现代启示录

我此生学到的是,那些让我陷入麻烦的事情,比如《教父》的选角或《巴顿将军》中的旗帜场景,却恰恰是那些被记住并被认为是好作品的部分。你最好的想法或作品往往会受到最猛烈的攻击,可能是因为它是新东西,或者因为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电影开场,或新的黑帮电影的风格。所以你必须对自己的直觉和想法充满勇气,否则你就会屈服于它。那么那些能改变事物,能被人们记住的东西就会消失。

作为年轻作家,借鉴和复制我们的作品成为事业起点,我们是鼓励的。我们很自豪能成为这个链条的一部分,因为我们对前人也是这么做的。我们的作品在这里供所有年轻作家使用,请从中偷取吧,因为你无法真正偷走,因为在你创作时,它会变成你自己的,然后又会有人来偷你的。如此往复,我们将永远活着。

很多时候我会看到我做过的东西,出现在另一部电影或音乐视频中。我会说,哇,我很自豪,这些东西对他们有用。我希望有人从这里拿去用。所以我一直鼓励年轻艺术家,在年轻时首先是借鉴,然后是模仿,因为这就是你找到自己的声音或风格的方式,挺好的,就应该这样,这就是一代代的文化传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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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·格林格拉斯(Paul Greengrass,1955)

谍影重重|菲利普船长|血腥星期天

当你拍电影时,某种意义上讲,你不得不面对电影制作的基本真理之一,就是拍电影并不是在拍你抽象想象中的电影,而是在拍实际中能拍成的电影

电影制作是一项由创意使命和现实可能性共同定义的活动。你可能想拍电影 A,但你只有钱和时间去拍电影 B。从你想做的、你拥有的资源和你可用的时间,这三个相互作用和冲突的因素中,实际的电影才得以诞生。你越参与这个过程,就越能培养出作为电影制作人所需的创意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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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伦·阿伦诺夫斯基(Darren Aronofsky,1969)

梦之安魂曲|黑天鹅|摔角王

想成为一名电影制作人,那么你能带给世界的最好的东西,就是自己的故事。因为这是非常个人化的东西,是你与之有独特联系的东西。如果它对你真的很重要,那么全世界都会有人与你心有戚戚。

当你想弄清楚每个人都喜欢什么时,出发点就是不对的,因为你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喜欢什么。实际上,你喜欢的东西,最终也会成为很多人喜欢的东西,我们都在经历非常相似的人生,这就是电影的魔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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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(Guillermo Del Toro,1964)

潘神的迷宫|环太平洋|水形物语

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电影,那就自己拍一部,向世界展示你想要什么,你认为电影该有的样子。我发现这比单纯去批评和抱怨更有意义,这是更积极、更迷人的态度。所以我的建议是,如果你想做导演,就去导电影。如果你想写剧本,就去写,那甚至更容易。

导演是个奇怪的职业,因为它既需要你像钉子一样坚韧,又需要你尽可能地敏感和脆弱。你需要在两者间求得平衡,不能完全脆弱,那样你就没法拍电影,只能去当诗人或画家,对吧?电影制作人永远不会死,人们会在他的抽屉里发现,满是他从未公布的电影。上帝啊,都刻在 DVD 和蓝光碟上。但实际上不是这样,你必须坚强才能进入这个行业,要去斗争,去告诉那些混蛋,“不不,我不会这么做,我要按我的方式来做。”会有很多斗争的,所以你必须要坚强,必须要捍卫电影需要捍卫的东西。但同时,你也需要非常敏感和脆弱。你可能会因为起重机没准备好而对制片人大喊大叫,转过身又必须完全敞开自己,面向演员观察他们的表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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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尼斯·维伦纽瓦(Denis Villeneuve,1967)

沙丘|边境杀手|降临

电影最让我感动的,是看到 200 个人在泥泞中、在雨天里,共同去创造诗意。我喜欢被热爱电影的人围绕,而非那些孤芳自赏之人。如果你想和我一起拍片,不好意思,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按我的方式来拍。

对我来说,过去所有与摄影机、剪辑相关的经验,都是有用的经验,这些经验在我真正开始拍长片时都派上了用场。实际上,你能从做过的所有事情中学到东西,尤其是拍短片。写短片剧本是非常难的,比写长片更难,因为你必须在几分钟内表达一个完整的故事。有开头,有过程,有结尾,或者有某个合适的结论。所以写短片时,你会在叙事结构上学到很多知识。我以前做的每份工作,包括企业宣传片和行业培训片等等,都需要去这些公司架灯、拍摄高管采访或类似内容,这就一直在学手艺,在学习如何平衡实际需求、如何与时间赛跑、如何在短时间内用设备拍出能用的东西。这些日后都是很有用的经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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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德尼·吕美特(Sidney Lumet,1924)

十二怒汉|东方快车谋杀案|热天午后

无论是在哪儿,做什么,无论是纪录片还是广告片,都要尽量靠近摄影机,尤其是当导演的时候。因为不把眼睛凑到取景器前,就当不成导演。

拍什么其实无所谓,没有什么好作品或坏作品,一开始它就是干活。在你技术上有足够的经验积累并站稳脚跟之前,在你学会站起来走路之前,你需要一切经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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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纳·赫尔佐格(Werner Herzog,1942)

在世界尽头相遇|陆上行舟|沉默与黑暗的世界

要成功拍出一部好电影,最重要的是什么?我认为是自力更生。每个人都在抱怨“唉,这行太差了,我拿不到投资。”我只想说,“撸起袖子,只要有个一两万美元,今天你就能拍成一部电影。”如今已经没什么借口好讲了。

学会拍电影很容易,但学会要拍什么电影却很难。真正要做的,是要先专注学习生活的各个方面,然后再学习拍电影的技巧,因为这些技巧你是可以很快掌握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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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卫·林奇(David Lynch,1946)

穆赫兰道|双峰|史崔特先生的故事

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想法,它们是美丽的礼物。我常说“渴望想法,要像鱼儿渴望鱼饵一样。”如果你抓住一个喜欢的想法,那会是很美好的一天,你要立即写下来,以免忘记。但你捕捉到的这个想法,可能只是整个作品的一个小片段,不过无论你要创作的是什么,现在你有更多鱼饵了。细想这个小片段,那条小鱼会带来更多的想法,它们进入脑海,吸引更多的点子,很快,你可能就有完整的剧本了。

他们称这为电影业,但在我看来,钱应该是最后考虑的事情。因为到最后,你会爱上自己的想法,然后奋力尝试将想法变成电影。

你要行动起来,要去做!不要回答不行,要想办法完成。

装备一堆小卡片,每张写一个场景,写满 70 张时,你就得到了一部完整的电影,先在每张上写上场景的标题,然后再详细描述这个场景,你就得到了剧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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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汀·塔伦蒂诺(Quentin Tarantino,1963)

低俗小说|杀死比尔|被解救的姜戈

自己拍电影的好处,就是首先我对自己的作品通常是满意的,而且也是非常个人化的。无论我经历过什么,都会想办法融入到作品中。就得是这样,否则这部作品就不值得做。

要说我的写作技巧,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编剧课程或研讨会,也没看过什么速成小册子。做演员时,我学了六年的表演,基本上都用到了编剧上。我必须把那段经历都带上,否则岂不是白做了?因为那就是我当时的状态,就需要在电影中体现出来。如果不带上,我就无法真正融入进去。要是这样,那派个机器人去演就行了。这才是好表演的意义,是必须做到的,不能否认任何经历。

作为编剧,也是一样。如果我在写《纳瓦隆大炮》,不管是刚开始写,还是写到一半,要是我和深爱的女朋友分手了,心碎了一地,那就要写到故事中!现在开始,故事还是一群突击队员去炸大炮的故事,但我感受到的痛苦,就必须要找到融进故事的办法,否则我在干什么?

这就是为什么当人们说“看,你就是在拍关于其他电影的电影”时,我觉得完全是胡说八道。对我来说,我所有的电影都是非常个人化的。我觉得我不是什么坏人,但关键在于,我的朋友会看完评论说“昆汀啊,我真不敢相信人们这么评价。你会对这些看了你电影的人觉得尴尬吧?”我倒是认为,如果电影是为了我自己拍的,我就很满意。  

在拍《落水狗》时,哈维一直让我待在他的羽翼之下,他教我的一件事至今难忘。那就是演员到场时,不要在第一次读剧本时帮他们,不要给他们任何指导,不要告诉他们场景是什么,不要告诉他们你在寻找什么。他们拿到了剧本,就会有自己的想法。除非你让他们去演,否则永远看不到他们脑海中的第一想法。调整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,而你是导演,他们会按你说的去做。但要让他们先按自己的想法试一次,这一做法我坚持了 21 年。

不要被演员吓到,不用害怕,你们是合作关系。但我也认为,今天的电影导演能为演员做的最好的事之一,就是不要窝在帐篷里,不要一直看监视器,不要粘在椅子上,不要待在与情节发生的地方完全不同的房间里。

这一相对新的现象,完全成了主流。作为演员时,我也完全不想导演在另一个房间里看我表演。“喂,这么做!……检查镜头!……你能让他去检查镜头吗?”我觉得你应该坐在摄影机旁边观察表演,就在演员面前,就像他们只为你一个人在表演。

你不需要知道如何拍电影,如果你真心爱电影,有足够的激情,不可能拍不出好电影。

创造画面不是你的工作,拥有画面才是。你的工作是雇佣有才华的人,雇佣能理解你要的画面的优秀艺术家,然后向他们阐明这个画面,最后由他们将画面实现。通过他们的创造,你也会略有参与,增墨添彩。但你的画面仍是二维的,而他们会将你画面中的不同元素变成立体的。这样你得到的会比给予的更多,会更清楚自己在讲什么,看到了什么,你的画面会更加充实。

你可能想要事必躬亲,其实不必。你不需要懂缝纫,也能在电影中拥有精彩的华服,只需要跟服装设计师讲清你的想法。你也不需要有工程学位,就能在作品中拥有宏大的布景。你需要的是描述想要的东西,但不需要知道如何组装灯架来创造出特别的照明效果,这不是你的工作,你不需要懂这些。你需要知道的是,你脑袋里必须要有一个画面,并且知道如何表达它,然后让其他人来实现它,这就是导演的工作。

我无法形容那种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感觉,从我决定当电影制作人那天起,它就一直悬在我头上。这非常令人生畏,因为我从来没有上过任何电影学校之类的。实际上我不知道如何做那么多不同的事情,但有一天,那把剑突然消失了。因为我开始有了画面,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,而且能讲出来,我能做到了。我能写出来,能讲给人听,我知道我能做到了。


如果你认为我的电影有某种风格或某种美学,那正是我创造它的方式。我在与非常有才华的人合作,通过我的描述和影像样片、漫画书,以及各种其他我喜欢的多媒体玩意儿,向他们详尽地讲清楚我要什么,这就是我的创作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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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蕾塔·葛韦格(Greta Gerwig,1983)

小妇人|芭比|伯德小姐

作为导演,尤其是编剧导演,我工作中最重要的部分是选角时,把角色交给演员。当我把那个角色灵魂的小蜡烛交给他们时,我会说“现在它是你的了,我并不比你更熟悉它,你现在是角色的守护者了。”

我不能去干涉这个过程,我会给指导,显然我也会和演员合作,让场景达到我认为好的程度。我会参与其中,但我知道我并不掌控角色。我会直接了当和演员谈到这一点,因为如果角色是个人化的,如果写了它又在导演它,演员们往往会觉得他们不想接管太多,他们担心你会不断的干涉。所以我会非常明确地说,它不再是我的角色了,已经属于他们了。

我认为,拍电影在很多方面是一种合作的艺术,是最具合作性的艺术。在你有了剧本之后,整个过程就是把剧本交给每个人,告诉他们从职位来讲,你只是电影故事的讲述者。无论是西尔莎·罗南扮演的《伯德小姐》,还是灯光师塑造的光影,你都是电影中光影的讲述者。我觉得他们需要感受到自己正在负责电影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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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卫·芬奇(David Fincher,1962)

本杰明·巴顿奇事|七宗罪|消失的爱人

当你拍一部电影时,它是不会完全按你想象的样子进行的。这是一个探索、演变,展开或揭示素材的过程。这取决于你对他们的需求,你在房间中的位置,你关注什么,你需要每个人在同一时间达到最佳状态。录音师必须达到巅峰,轨道车推手、摄影师、演员都必须达到巅峰。

在同一部电影、同一时刻,想让每个人同时协作,需要付出相当的努力。但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,随着时间的推移,你在塑造人物,而观众对你传达这些想法的耐心却是有限的

我认为所有电影制作人最需要具备的,是能够阐明你的导演意图。不是能不能做到,是确实需要这样做,你需要与编剧合作,需要与投资人合作,需要跟每个你想吸引其加入剧组的演员沟通,还需要与市场营销人员、公关沟通。你需要能向对方解释,“我听明白了你所说的,也完全理解你的需求,但出于以下原因,它不能放到本片中……”

《搏击俱乐部》是在没有最终剪辑权的情况下拍成的,团队中有一个人负责向美国电影协会推销它,他去了后回来说,“你不能把枪对着人的嘴里开火,这会让它成为 NC-17 级影片。”我对他说:“那太遗憾了,因为这个场景就在你买来的剧本里,它已经过审了,它还在你花了钱画的分镜头剧本里,拍这个场景花了 40 万美元。所以我想你得去告诉比尔·麦肯纳,我们要剪掉这个镜头,因为我不能去说,这会让他心碎的。”这个人说,“那让我再和协会的人沟通一下。”第二天他回来说:“搞定了”。我说:“谢谢你,哥们儿。”我觉得这比当初说“我不想听你的理由”的能力要重要得多,因为你得跟很多人达成共识,这就是你的责任所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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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吉丽娜·朱莉(Angelina Jolie,1975)

演员@ 史密斯夫妇|沉睡魔咒|古墓丽影

最困难的事情之一,也是作为本能,就是必须推动你的团队。无论是需要再多花一个小时,还是演员因为不想继续拍而痛苦,都必须推动你的团队。你知道他们很想说“行行好,让我们回家吧”,也许不是因为时间太久,而是太难,你都得推动他们,说:“这的确不容易,但我们必须这样做。”他们也的确会不喜欢。

刚开始时,我有点过于在意,不想让别人不高兴,我希望每个人都觉得这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经历和最美好的日子。但后来我意识到,最后总会有些时候他们是不喜欢我的。所以我宁愿他们不喜欢我,也不愿意浪费他们五个月的生命。毕竟我希望他们为最终的成果感到自豪。

我知道真正的领导力是推动人们去做事,然后在一天结束时,大家很高兴自己做到了,为能成为团队的一员且合作而自豪,并不是来交朋友的。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,但会给人们一种归属感。这也不再是“我的电影”,而是“我们的电影”。即使是负责餐饮的人,也会对电影有归属感和兴奋感。如果你能创造出这种归属感,他们就愿意更努力的工作,都会帮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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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蒂夫·麦奎因(Steve McQueen,1969)

为奴十二年|饥饿|羞耻

要沉浸到素材中去,要敞开心扉迎接未来,因为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你可能会发现一本书,可能会写一个剧本,可能不在拍摄现场,就算与演员一起在现场,万事也有其自然规律。我认为作为导演,你必须有一种信任感,必须敞开自己,不能模板和僵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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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丁·斯科塞斯(Martin Scorsese,1942)

禁闭岛|飞行家|出租车司机

在电影《沉默》中,我想做的,是找到最核心的画面和关键对话,然后尽可能不使用对话来做得更多。我发现一旦能够到达拍摄地,风景会告诉我答案,有时比我自己堆的剪辑更好。有时我会跟大家说“退一步,让我们换个时间和地点,再考虑一下”。后来镜头就变得更简单了,因为我们充分利用了海洋、岩石和雾气带来的东西。顺便说一下,那不是 CGI 画面,比如武士进村的场景。我早就计划好了,罗德里格斯和加鲁佩低头看到一匹马。一匹无人骑的马穿过村庄,扬起尘土和森林中的一切,观众看着这样的场景,然后武士进入画面,人们会说“多么伟大的画面啊!”我好多年前就想好了,马跑过去,我们试了试。但首先,没有尘土,全是泥巴。我的确在山上,马也在跑,我想象这就像黑泽明网络的马。我看着两台监视器,都是白的,我问,摄影机怎么了?他们说,是雾气。所以我告诉罗德里格斯说,拍吧。他说,我们排练一下。我说,拍,快拍。这就是你在电影中看到的,但我们后来还是回去重拍了第一部分。

创造你自己的行业,重新创造电影。不要关注行业,做好自己的事。

你们年轻人,要创造一种新的艺术。利用现有的东西,推动它,因为它会走向目标。你可以做任何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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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特·达蒙(Matt Damon,1970)

演员@ 心灵捕手|火星救援|谍影重重

我记得在拍《拯救大兵瑞恩》时,有一个场景是几个人之间的对话,导演斯皮尔伯格拍完刚要走。我说,史蒂夫,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多拍几次这个场景吗?因为我觉得它还没那么好。他立刻转过身来说:“我可以再花一个小时在那个场景上,那也许能让它再好上 10%,但我也可以去拍另一个好镜头。我要去拍那个镜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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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逊·威尔斯(Orson Welles,1915)

公民凯恩|审判|午夜钟声

电影不能依赖导演。人们总是说,重要的是故事,是剧本。但他们绝对错了,故事和剧本是第三重要的。电影中最重要的,是演员和镜头前的一切。因为导演的工作是发现演员身上超出其自身认知的东西

(“你从哪儿获得拍这样一部电影的信心?”)无知,纯粹是无知,没有任何信心能与无知相提并论。我认为你可以用摄影机完成任何眼睛或想象力能做到的事,所以我在梦里想到的事,我都想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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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蒂文·斯皮尔伯格(Steven Spielberg,1946)

辛德勒的名单|拯救大兵瑞恩|侏罗纪公园

我对电影的热爱源于对过去的关注,对多年来拍出的所有电影的尊重,这也是我对电影学院学生说的话。“你们需要去看那些老电影。”我以前经常给我的孩子们十块钱,让他们去看一部黑白电影。这实际上是贿赂他们,“如果你和我一起看《红河》,我就给你十块钱。”十块钱在他们 12 岁时不少了,但有几个孩子看了 20 分钟后,把钱退给我走了。

让人们回看过去没那么容易,但我不仅会从今天的电影中不断学习,也会从七八十年前的电影中学习

如果你有一个梦想,它实现时其实不是你想象的样子。梦想是你从未料到会进入你生命的东西,梦想总是从你身后来的,而不会直接出现眼前,它会悄然接近你。梦想通常也不会对你喊:“我就是你此生必须成为的样子。”

有时候,梦想会一直低语。我总跟孩子们说,最难的是跟随自己的直觉,你的直觉会低语,从不大声叫喊,很难察觉,所以你们每天都要准备好去倾听它。如果你能听到,并被其触动,找到你想要做一辈子的事,那人们都将从你所行之事中受益。

你不能抱着剧本已经写完了的想法来拍电影,你要这么想,那你的电影在开拍的第一天就结束了。对我来说,剧本是流动的,始终是活的有机体,是有生命、会呼吸的,必须随着时间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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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克·杜普拉斯(Mark Duplass,1976)

演员@ 怪人录像带|爱的就是你|安全没有保障

我们通过拍企业纪录片攒够了钱,拍了第一部电影。我们花了六万五千美元在这部电影上,结果它是一堆狗屎,我们差点就放弃了拍电影。我记得当时我看着他(杰伊·杜普拉斯),他很沮丧,而我稍好一点。我说,“我们要振作起来,要像小时候那样拍电影。”但我们只有父母给的摄影机,我说,“我去搞一盘磁带,你来想创意,等我回来我们就开始拍。”

那部只花了三美元的电影,就是我们第一部参加圣丹斯电影节的电影,12 年前在西南偏南电影节上放映时,它真正的改变了一切。因为我们意识到,电影的风格并不重要,如果你的电影有观点,有趣味,人们会喜欢你的,会给你排片的。会有经纪人签下你,跟你说“我喜欢你的电影,我要推荐你去导一部片子。我就是你的援军,我来了!”

说实话,援军也可能不会来。如果根据我讲过的“可用素材“来写这个剧本,故事不会发生在太空船上,因为 1000 美元做不到。但你可以和所有爱你、支持你的人聊聊,问问他们,“你有什么可以借给我拍电影的东西吗?”自己去拍吧,援军不会来了,但会有人买走你的电影,把它放在 Netflix 或 HBO 这样的平台上,这样你可能会赚五到五十万美元。

低成本电影的成功,有时要归功于那些对自己作品不满意的演员和剧本本身的质量。

经纪人会来敲门跟你说,还记得上次我说援军要来了吗?当时我错了,但这次是真要来了!我可以带你去,给你找片子,可以让你重写剧本,只需要去开几个会就行了。“如果你信了,就会一年到头在开会,什么也干不成。

因为我做的每个项目,都是由我自己发起的,这的确很累,我也有点期待援军能来,让我躺躺,没那么辛苦就好了。但这就是赤裸裸的真相,就是当你处于这种境地时,或者是我处于其中时,我就是援军,其他援军不会来的,为什么不来?我已经做了太多了!而好消息是,谁他妈在乎援军呢?现在你自己就是援军!

用托尼·罗宾斯式的激励词来说:你就是援军,你不需要援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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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·卡朋特(John Carpenter,1948)

怪形|月光光心慌慌|战栗黑洞

拍电影,我给任何人的建议,都是拍暗黑风格的白日梦电影。去拍就对了,好好拍,还要放给别人看。然后继续拍,继续努力,别无它法。如果我能做到,你也能做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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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·霍华德(Ron Howard,1954)

美丽心灵|达芬奇密码|铁拳男人

每一天的拍摄都是一个机会,我们希望能在一天收工时好好反思,确保自己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这个机会。

我总是跟人说:”去观看你喜欢的某个场景。然后关掉声音再看一遍。“这时你才会对画面有真实的感觉。它是怎么剪辑的?因为声音是沉浸式的,它会创造一种梦幻般的状态。但当你只看画面时,你实际上可以学到更多,你会开始思考,“嗯,我要怎么拍摄和布置故事的场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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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丹·皮尔(Jordan Peele,1979)

逃出绝命镇|不|我们

如果你在讲故事时没有倾注灵魂或传递真相,那就做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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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伯特·罗德里格兹(Robert Rodriguez,1968)

阿丽塔:战斗天使|杀出个黎明|刑房

你不能等灵感出现才行动,这是很多人犯的最大错误。不要等灵感驱使你,要主动出击,这样灵感才会来。

我会坐在那儿画点漫画,想想点子,但有时我放学回家,坐下来会想:“我得等灵感来找我,我要等到考虑充分,等想好了笑话再动手去画。”结果可能坐在那儿三四个小时,然后想:“好吧,去他妈的,我得动手,我得开始画。哪怕不知道为什么,或者不知道如何达到目的。”然后两件事会结合到一起,“哦,想法出现了。哦,第一格画面有了。水到渠成。”总是如此,花不了太长时间。

我非常抗拒这一过程,因为我会想自己在干什么呢?为什么总是在等灵感,要反过来,先动手,灵感自然会涌现的。拍就对了,灵感肯定会来的,不能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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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瑞德·赫斯(Jared Hess,1979)

大人物拿破仑|摩门教徒谋杀案|冰雪勇士

当你拍短片时,我觉得作为电影制作人,那是你最真实的想法出现的时候。没有经济压力,没有太高风险。一旦你开始拍长片,成本会高得多,还需要有更大的团队。所以会有很多新的声音出现,可能会干扰甚至污染你的创意和梦想。

我记得我拍过一部短片叫《假发》(Peluca),由约翰·希瑟主演,是一部九分钟的黑白片。写好剧本就发出去了,我们想找一位选角导演来做电影中其他角色的选角,而我在洛杉矶谁也不认识。我们的一位制片人刚从南加州大学毕业,他说:“哦,哥们儿,我这儿有一位很棒的选角导演对这片子感兴趣,也读过剧本了。”但我们给他看了短片后,他说:“我想做这部电影,但有一个条件,重新选主角。”制片人也非常坚持,说我们必须找这个人选角。我当时想:“办不到,这个角色就是他,他能完美呈现这个角色。这就是我们拍第一部电影的方式。”

我认为当你拍第一部电影时,就不能妥协,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机会。因为基于资源和其他因素,妥协就会随之而来。所以我觉得在创作上,你必须坚持拍短片时的个人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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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卫·洛韦里(David Lowery,1980)

鬼魅浮生|你好,再见|彼得的龙

过程总是差不多,这也是我拍每部电影时感到吃惊的地方。两周前我刚拍完另一部电影,它再次证明了这一点,无论制作规模大小,每天的创作过程都是完全一样的。我的第一部电影《Saint Net》只花了一万两千美元,拍《彼得的龙》时和拍那部电影的过程完全一样,只是多了些东西。比如起重机,200 人的大团队。但归根结底,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,还有演员、摄影机和摄影师,与这些人的核心关系永远不会变,总是一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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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卫·柯南伯格(David Cronenberg,1943)

蝴蝶君|裸体午餐|孽扣

成为导演的方式有无数种,你必须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。电影制作涉及很多方面,真能在每个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导演是非常罕见的。我的意思是,你能既擅长与演员合作,又擅长配乐、编舞,还擅长掌控摄影机吗?不一定吧?那就意味着你必须接受电影制作的合作性。

虽然一切还是会通过你,最终由你决定,但你必须允许别人来帮你,也必须让演员来帮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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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里·奥德曼(Gary Oldman,1958)

这个杀手不太冷|蝙蝠侠:黑暗骑士|至暗时刻

我和克里斯多弗·诺兰合作了七年,拍过三部《蝙蝠侠》。克里斯不是一个有很多意见的人,他会让你独立工作。他希望我做好自己的事,他做好他的事。

在拍《蝙蝠侠》时,有一次他走过来,这可能是他在七年中给过我的两个建议之一。他说,我们再拍一条吧,这次再强烈些。我说,好的,明白了,再来一条。这是个很棒的指导,不是吗?我不需要知道整个宇宙的来龙去脉,只需要一点推动。我会想,“嗯,他只是让我更响亮一点。”不是声音要大,是要有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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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迪斯·韦斯顿(Judith Weston,1946)

无尽的爱|暴政|作者@ 《如何指导演员》

在与演员交流时,多听他们说话,而不要自己一直说,这很重要。演员们抱怨最多的就是导演说太多,但还是不明白导演想要什么。

与其具体的说:“好,现在你要生气,然后失望,然后又再生气。”不如对演员说:“你看,这不是大好人之间的关系,这是一场争吵。”然后让演员按自己的方式找到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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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里斯·爱德华斯(Gareth Edwards,1975)

哥斯拉|星球大战外传:侠盗一号|月之阴影

我以前总认为导演就像驯马师一样,只需要走到演员面前说“你母亲去世了,你很想哭。”然后惊人的表演就出现了。其实根本不是这样,导演九成的工作在于选角。如果找对了人,大部分工作就完成了,让演员发挥自己的才能就行了。不要试图操纵别人,说“站这儿,看那边,这么讲……” 真别这样,大多数演员都适合。

场景是像峡谷中的隘口,你要做的就是为铺上一条斜坡。你得讲清楚故事刚才发生了什么,角色怎么了,角色的背景是什么,角色想要什么。但不要具体告诉演员做什么,该怎么做,要让他们自己去发现

我拍的第一部作品是非常低成本的电影,除了两位主演,其他都是我们遇到的真人,根本不是演员。所以拍摄时,我会非常小心,不告诉他们该做什么,让一切自然发生。我会给他们一些小的信息,然后等其展开。对白有时可能不是我所想要的样子,但却是真实的,这是我真正在乎的。

你闭上眼睛,去想象一个场景时,不可能因为你这么想象,就意味着它就应该这样。那只是一个基础,因为当你想用锤子打破某个想法时,事情会在碎片中产生。你会说“这个我没想到,但我喜欢。”所以,当出现一些你没想到的东西时,会摧毁你原本的设想,但不要抗拒,接受它,试着找到其优点,这样做才会更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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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治·克鲁尼(George Clooney,1961)

在云端|逃狱三王|十一罗汉

作为一名从演员转行的导演,我总是建议人去旁听一下表演课,因为观察并理解演员的成长过程是很有趣的。这可能有点偏门,但现实是如果你真的想唱歌和表演,了解这些的确有帮助。

导演想要的是结果,想要从这个场景到下一个场景,但演员们需要通过过程才能演好。就是要“有感觉”。

我真正需要他们做的,是按完门铃然后说:“这是你的披萨。”但演员想过来跟我说的是:“我觉得我是个送披萨的,因为我爸妈是酒鬼。”我会说:“对对对!”如果你是演员,你就会明白演员需要充实这些间隙。这很好,也很重要,但这个场景也要拍好。

你不能直接跟朱莉安·摩尔说“行,现在开始哭”,你得给他们空间。但也要记住,演员是非常脆弱的,因为他们的价值就是他们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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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里·艾斯特(Ari Aster,1986)

仲夏夜惊魂|约翰逊一家的怪事|博很恐惧

我的前两部电影,在进组开拍前我就列出了所有镜头,这样我脑子里就有了完整的电影,我知道如何讲给别人听。我发现我挺坚持这一点的,很严格。一开始会觉得很死板,没有生气,就像是在执行任务。我只是做些指挥走位的事,没有让自己对新想法保持开放态度。我想这是因为我很紧张吧,想确保我有计划,而且能坚持执行。

但在拍摄《博很恐惧》时,我知道不能这样对华金。这一变化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,有点要放弃一些东西的想法。我还是带着镜头清单进组,还是知道怎么拍所有镜头,但我尽量不把走位强加给他,看看他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会怎么做。我发现很多时候,他最终还是会达到我的预期,但有时则会做一些非常让人惊讶的事。我想这个实验的意义是,我能在拍摄当天迅速做调整吗?我发现我不仅能做到,而且还喜欢这种工作方式,甚至更喜欢那些新调整,而不是我早早规划好,要坚持执行的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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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涅斯·瓦尔达(Agnès Varda,1928)

短角情事|五到七时的克莱奥|无法无家

我认为有时用留白和沉默来呈现图像是很重要的,这样观众就必须自己去理解

我们必须尊重每个人的能力,尊重每个人理解电影图像的智慧。包括剪辑,每一部电影,每一个故事,都是一个谜题。你给观众带来碎片,它最终能拼成一幅有意义的图像吗?是一张脸还是一幅风景画?你知道你在创作,但你并不确知道自己在构建什么,完成的拼图是什么,你最爱的是什么,感受最深的是什么。你还要注意,拼图中会缺少一些碎片,而且永远找不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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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伯特·理查森(Robert Richardson,1955)

摄影师@ 无耻混蛋|八恶人|杀死比尔

我在所有合作过的、非常成功的导演身上看到的一个共同点是,他们都把他们的公司变成了大家庭,让与其共事的人都能投入热情到工作中是极其重要的,这样未来你在进行创作时,与团队和演员建立成家庭关系,与合作者共同培养爱,你会从中受益匪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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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·托马斯·安德森(Paul Thomas Anderson,1970)

魅影缝匠|血色将至|木兰花

电影学校从未是我的选项,在我看来,那就是浪费时间和金钱。老实说,我的电影教育都来自于看其他人的电影。我认为电影学院里有一种可怕的心态,我与他们短暂接触后觉得真是可怕。

我曾经参加过一次编剧课程,那个教课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如果你来这里是想写出《终结者2》,现在就走。”我心想,哇,太糟糕了吧。角落里可能正好有个孩子想写《终结者2》,那是他的梦想,是他喜欢的东西,让他去做啊!

他们应该反过来,从《终结者2》开始反向推导,回溯其创作渊源,回顾历史,去看一部马丁·斯科塞斯的电影,班上的每个人都会喜欢,都会非常兴奋。然后追溯回去教他们说,“你看,这才是他所借鉴的对象,这才是他所建立的模式。”要以这种方式来学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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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姆·雷米(Sam Raimi,1959)

蜘蛛侠|鬼玩人|在林中

我对年轻电影制作人的建议是,每周拍一部低清或高清电影,每天晚上写作,周末拍两天。找演员合作,就用一套小型的 1000 瓦的灯。架好灯,架好摄影机,找只三脚架,拍个小场景。然后将这些场景剪到一起,等下个周末进行配音和混音,再加上点音乐。现在用电脑可以免费完成一切,获得观众反馈。从反馈进行调整,看看哪里节奏缓慢,哪里不太好,哪里的想法没有正确传达。

从观众的体验中学习,然后下周再拍一部,持续不断做下去。不管别人怎么说,继续拍,你就会成为一名电影制作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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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娃·德约列(Ava DuVernay,1972)

有色眼镜|第十三修正案|塞尔玛

所有你花在想要人指导你、想请人喝咖啡的时间,花的所有这些精力,这些想获取关注的努力,都在阻止你去行动。你必须要做一些事才行, 因为这些都不是正向的,不会带来任何改变,也不会推动你向前。因为这些行动都依赖于别人为你做了什么。

直到某一天我跟人讲:“我有一个想法,有一个故事,有朋友和钱,不管是通过众筹、贷款、存钱还是其他方式,只要一点点钱就够了。我第一部电影花了五万美元,如果当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还能花得更少。”

要专注于某件事,而非所有你想要的、你觉得你需要的、应得的东西。

这就是我关注的东西,也是事情开始有所转变的时候,我的姿态开始变了,需求开始变了。我开始前进,不再停滞,不再绝望。因为我在拍电影,为一部只有一点点钱而写的小电影,为我能去的拍摄地和能借到摄影机而写的电影。但我开始拍了,也许是个网剧,也许是个短片,但得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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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纳森·莱文(Jonathan Levine,1976)

抗癌的我|古怪因子|温暖的尸体

去做吧,拍点东西,不要等。你不需要搬到好莱坞,不需要找经纪人,不需要等那个关键的电话。去他妈的这些。另一个建议是,从小处做起,拍一条 30 秒的短片,然后是 2 分钟、5 分钟、10 分钟,不必贪多,经验会不断累积,持续去做。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是时候拍长片了,但不是现在。

我要说的另一条建议是,从小处着手。拍一部30秒的电影,然后拍一部两分钟的电影,然后拍一部五分钟的电影,然后拍一部10分钟的电影,你不能做太多。你的经验只会帮助你。所以继续做吧。你会知道什么时候该拍长片,但不必马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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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派克·李(Spike Lee,1957)

飙25|科比工作进行时|迈克尔·杰克逊的旅程:由摩城到《墙外》

我们这一代人上过电影学院,我们在乎的不是学位,而是摄影器材,是使用器材的机会。现在的人们、学生们都在拍自己的电影,用手机拍,在笔记本电脑上做剪辑。科技确实让电影制作变得更民主化,所以人们说,“你看,你有手机和笔记本电脑,拍你自己的电影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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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利佛·斯通(Oliver Stone,1946)

刺杀肯尼迪|野战排|天生杀人狂

我对年轻电影制作人的建议是要坚持。因为如果有才华但没被认可,就必须坚持下去。有时需要很多年,而且非常痛苦。你必须坦然面对拒绝,不能太个人化,尽管很多次我也会这样。你不能让它摧毁你,不能让怨恨影响你,你得到的否定会比肯定要多。我有至少十年都是这样的,希望现在对其他人来说能更短一些。

现在年轻人写作有更好的环境,我的意思是,年轻的一代有年轻的剧本,远比我出道时更加有趣

我认为最好的建议是要认真生活,在过程中不断审视,体验人生的高潮和低谷要去经历和了解生活的广阔性,这比技巧更重要。成为一个故事的讲述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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